浮躁

九七回归的时候我读初中

看完回归直播的第二天 我老对杨脸说

我以为查尔斯王子多帅呢 昨晚一看长得像猴子似的

哈哈

十二年过去了 弹指一挥间

 

跟姊妹去香港那次是最开心的旅行

距今也有三年多的光景了

仍然清晰地记得迪斯尼的焰火和地铁上三个不懂普通话但却十分热情的帅哥

今年又有不少明星过世

早上听说昨天迈克尔杰克逊也没了

心里一阵怅然

我虽然不崇拜他

但是能够标志某个时代终结的事件

这绝对可称上一桩

而且 我一直都很喜欢他那首 beat it

总觉得那时是借着对这首歌的爱不释耳

四级才有如神助地一次性通过了

 

一个一个偶像也不外如此

沉迷过的偶像一个个消失 

 

多年以前看过麦口的粉丝成群晕倒的镜头而感到震撼

如今沉寂多年的他以一个关于自己的噩耗再次震撼人心

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什么样的时代 我的理解是一个有偶像的时代

虽然不是我的偶像 但我还是怅然若失

 

烦躁到极致 我连字都写不了了

整天上神儿 再不就是提笔忘字

几天前跟祥林吵架说 我真不想活了 死了算了

这说明终于到了词穷阶段——小泼妇就是这样炼成的

国外的语言学家都很浪漫 他们有个著名的语音学理论叫做 “每个词都有它们的历史”

每个泼妇都有她们的历史 不要轻蔑她们

谁不愿意甜美娇嫩地生活呢

我只想看个演唱会

可是我又要兼顾其他事情 甚至提起都会显得无礼

为什么活得这么累 我只是一个女的

一个胸无大志只想吃个碗糕看个电影唱个K的女的

 

这种没有大志就是感情 但有谁来领情

请不要怠慢它了

因为它终于也要所剩无几了

我不快乐。

就连现在 我和祥林的事情就像天有不测风云

为什么不能平静 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

将来 呵 更不用说了会有多糟糕

所以 现在和未来 没有一样顺心

这不是我想要的

昨夜读王小波小说 发现一段话

虽然不能解决问题 但至少说明好多人都这样

 

“……紧要的是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撇开了好好的工作不要，去搞西夏文。这还是因为我已经软掉了。假如还在硬着的话，就只能想自己是多么地硬，想不到这类事情。在山西时听过一种地方戏，它发出一种极凄厉的，酷似挨刀断气的声音。听时全部神经都在极大的痛苦中。可是大家都走十几里山路去听它。还有我那位前妻，用不着多么达练人情就能看出，将来她准是个母夜叉。可我过去为之颠三倒四。这种感觉就叫做硬。硬的时候我们急着去要自己分内的那点东西，丝毫不想它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等到有了一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它是署了自己名字的小说，还是西夏文，就已经活到了另一界了。” 

曾经以为这是一出悲剧

现在发现原来是场独角戏

看以前博客 悲伤的 戏谑的 同情的 愤怒的

在今天一律变成索然无味的

因为这感觉 昨天整晚感到不舒服

无论是爱还是恨 都比这样好

 

我喜欢听王菲的Di-dar

仿佛我还是个小女孩儿

我总是这么以为

 

昨夜想起祥林 便抓起电话给他打

当然我知道他一定是关机的

但我还是打了 打了两遍

后来就哭了 抽泣了半宿

 

今天意外地见到他

我说 你知道吗 我昨天半夜想你想哭了

他偷笑说是吗 

这个表情我猜到啦 我最喜欢他的这个表情

 

后来我打算走到过去常常逗留的地方

祥林说那里已经拆了 去那里要做什么呢

我心针扎一样地疼 紧张若寻找丢失的孩子

好在没拆 差一点点

是的 即使没拆我又能做什么呢

这些我发过誓永生不再想起的事情又拿出来要做什么呢

 

借这个树影斑驳的夜晚

有没有繁星我没有注意 只记得揽过祥林脊背的我的手明暗交错

我想表达我的思念和怀念

已经三年了 我时常回忆这里

只是嘴巴硬 顾及尊严和体面 一直没有说起

呸 尊严和体面

大人为什么要有这些 我当个没有这些东西的大人难道不行吗

我今天一定要说 我想念这里 我天天都在想 白天在想 做梦也在想

我想回到这里 哪怕一天也好

 

好在是夜晚 天亮时我又要去做端正的自己

尽管心里无数念头翻腾

但表情、肢体和话语又要努力回归大人似的平静

这是为什么我讨厌跟生人接触

趁夜色尚未褪去 我最后说一次

我永远怀念三年之前

纵使将来有天有人拷问我 我也不会否定这些

如果砍头最后一句我也要说

我永远忠诚心里的自己

 

我目前的全部烦恼，都来自祥林。没有了他，也许也会有不开心的时刻，但是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感觉。什么感觉我在此不赘述。想必来这儿的人都看烦了，我自己也很烦。我不愿意见人，见生人，懒得跟他们说话。我的智商也更加不如从前，经常自以为是，活在臆想当中。这是我没有远虑的直接后果。每天别妄想有平静的日子，连睡着了还会做梦。能证明我们的关系存在着只有争吵。我最不打怵争吵，我在争吵中思维异常清晰，口齿也异常伶俐，虽然现在不行了，但我还是不打怵。为什么我现在不行了呢，因为在争吵过程中我发现都是以前说过的话，并且几次三番换汤换药以后已经没有办法不去重复。我感到有失水准，因此话就说得不那么有底气。事实上人就那么一个，在那儿一坐是个活人，躺着没气是个死人，他总还是他，无论是死是活，无论一千年还是一万年他仍然还是他。在此情况下要求我五、六年为类似的一件事吵架而不去重复相关辞藻，真还有点强人所难。更让我做不到的原因是，我累了。

但是我有可能还吵，因为没累死。也没疯。疯了或许能冒出几句好词儿，吵得更有意思。事情过去以后我觉得非常荒唐，原来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我是在臆想世界中度过的。我接听他的电话，回复他的短信，或者主动给他打电话，主动给他发短信。除此之外，便没有可以证明他存在的证据。而电话和短信，又是多么不可靠，我读高中的时候才流行起来的玩意，能说明什么呢。所以说我们两个大活人，有极大的可能证明不了彼此的存在。还闹个什么劲。

我不是故作什么惊人之语，事实真有可能如此。举个简单的例子，祥林某天与我发生一些不愉快，我们在电话里交流彼此所感，而后他说（电话里他的声音说的）他惭愧并且心里不好受。可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可以又翻脸起来，而且在短信里说他真不知道他“又”做错什么了。昨天傍晚的他和相隔十几个小时的他出入之大，而且前后矛盾，足以使我产生质疑是否这两次的通讯不是同一人所为，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冒充他。从前我自以为是地认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判若两人。可以这么认为，但现在我觉得其中至少有一种情况不是真实存在的，这种解释更好。我也一样，祥林常说我是翻脸猴子。我自己总是觉得我是有理由翻脸的，但在对方那边，一样可以以同样的思路认为我是不存在的。

而且这仅仅是在两人不见面仅靠通讯手段联系的情况之下关于存在的质疑。还有一些关于我们是否存在的讨论，再说起来就简单多了。但有人大概要说不还有回忆佐证吗。回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男女之情，此生不能相伴走到尽头单留有回忆是件很可怜的事情；而我们这种感情，回忆在可怜悲怆的基础之上还多了点可笑。多年之后，我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会因忘记曾经的一些触觉而质疑回忆的真实性，或者干脆全然不记得了，那么未来的回忆——今天的是是非非又有何意义。有伟人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话竟被后来人利用到凡事都能找到合理的依据而心安理得地做坏事的地步了。这与我想说的无关，但话反过来说倒是我想表达的。有意义的才是存在的，没有意义的被人忘了的甚至无聊到不再有人愿意提起，存在又从何说起。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要质疑。一个人总是做同样的事情并引起了不乐观的后果，重复多次，真的不是有意为之？要是我故意做让对方不高兴的事情，在故意的时候我会脑袋兴奋，脸红心跳。我做过，事后很长时间平静不下来，所以没有特别可恨的人我是不会明知故犯。祥林不厌其烦地重复让我反感的事情，于是让我很纳闷。按照王小波的推理模式，分析一下其中之可能：

1、我特别可恨

2、祥林记性太差

3、人和人的肾上腺素分泌程度不同

我自我感觉良好，目前还不算特别可恨，如果特别可恨可以把我甩掉，没被甩掉说明我至多可算作一般可恨。祥林记性也不至于过目就忘，他最少还能记得跟某个只有他看着好看的女的在哪哪看过电影坐过大船。第一条和第二条因此不成立。那么就是第三条了，他和我在此事上的反应是不同的。我尚能脸红心跳，他已经可以自然而然。因此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不一定就是说谎，因为他自然而然。但我生气又恰恰不是生他说谎的气，而是他的故意。可是由于他的自然而然他总是说他不是故意，又因为他的自然而然我也相信他说的话不是谎话，可是这说明不了他不是故意。于是这件事情在我二人之间难以达成共识，更不要说什么解决办法啦。

诸如此类的，不胜枚举。不光是事件，类似的感觉也是这样说不清。上面就是说着玩，现实的可惨烈得多。祥林本质上是个好人，也吃得亏，但在我这里，似乎经常跟我一样较真。原因之推理如下：

1、祥林不喜欢我

2、祥林对谁都如此

3、祥林是个施虐者

不用说了，第一第二都不成立，那么就是第三了。同理可证我愿意跟他争吵并且争吵得很凶也是因为第三，那么结论就是我们是两个S，根本就不是一对儿。

每当脑子里纠缠不清一些旧事之时

就准会有一本书神奇地从天而降

来拯救我

能拯救多少 维持多长时间且不论

单是这些巧合恐怕使我要相信人真的有上辈子

那我上辈子就一定是个嗜书如命的

要不就是跟我有一样遭遇的人太多

而通常不幸又不尽相似

 

前天在书市上买到一本方方的书

第一次看这个作家的作品

思维之缜密 语言之流畅 情感之丰富 笔触之细腻

让我不能释卷

这种小说既不通俗也不难懂

可以于其中有所领悟 同时又能体会阅读的欢娱

给我启示的是一个小中篇《随意表白》

两段雷同的际遇却有两种不同的结局

我不得不选择那个不好的结局来与自己惺惺相惜

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是知道还有那么多光鲜纯正的女孩子与我身处同样的囹圄

失衡的心多多少少得到了安慰

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最能打动我的是结尾线索人物脑海里闪过的词阙  

衰草低衬斜阳 斜阳外 水冷云黄 借使有肠也须断 况无肠

无肠之人应当是更为悲伤的结果

但作者把它们理解为有情和无情

 

尚有肠 已无肠

倏忽间 我觉得即使最终我什么也没有

至少我跟女主人公一样尚有肠

失衡的心多多少少又有了点安慰

再也找不到你

你不在我心头 不在

也不在这岩石里面

我再也找不到你

                 ----里尔克《橄榄园》

 

我曾经想像过很多荒唐的场景，其中的一幕就是关于“找不到”。假如我在另一个城市，无论行走多么努力，都找不到大连市的某个地方。废话。又或者一个故去的人，纵然走遍万水千山世界各地，也找不到他。这也是废话。但这些荒唐的想象，每当我觉得眼前的这些人和事物是多么地亲切多么地难于割舍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于脑海。这却也不是荒唐，远古还有夸父追日和精卫填海：我只是想像，他们竟付诸了实践；他们那么做或者因为愤怒或者为了平复愤怒，我这么想，也只是想提醒自己，要珍惜时间和空间交合之下的不能重复的人和事物。

看糖糖博客成了我烦恼的时候最好的选择

最近的一篇 她貌似不再不开心了

说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性格决定了一切

大概要摆脱这个不开心的阴霾

比走蜀道还难

 

太多太多外面世界的诱惑

而我 好像在大把大把地浪费时间

前天几乎一夜未眠 发现

青春也是不堪一击

我的面前有那么一个你

那时我的心情或许能够平静

如果没有 并且我猜一定不会有

我又要到哪里去

一个人 到哪里去